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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思念寄亡靈.溫遠輝

  • 作者: 鄧三君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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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幾天。姚中才到惠州來,在家裏吃飯,談起溫遠輝,他一個壯如牛、滿世界跑的小夥子,眼裏居然溢出了淚水。他說,唉,他這個官是幫別人當的。每有公差回來,他自己下車走回家,卻要囑咐司機將同行人一一送到家。遠輝,就是這樣一個細膩的人,就是這樣一個溫潤的人,就是這樣一個考慮別人在先的人。

      我与远辉相识大约2008年。我调到惠州工作,很长时间没有与文学圈打交道了,主要从事报业管理工作。因为曾志平先生在2007年写了一部小說《六如轩》(当时叫《四姓人家》),要我帮他打磨推出,我又才开始与文学圈接触。那年,我通过北京的朋友结识了《中国作家》杂志的编辑方文,《六如轩》在《中国作家》发表后,我又通过朋友在《长篇小說选刊》杂志转载,石头(曾志平的笔名)一下在全国引起了轰动。方文与我说,马上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了,各省都要推出文艺精品,你可以把这部作品在广东用单行本推出去。我说,广东作协我不认识人,没有打过交道。他说,我有一个哥们,在广东作协做副主席兼秘书长,你去找他。他说的这哥们叫温远辉,他并告诉了远辉的电话。

      正是由温远辉的引荐和帮助,曾志平的《六如轩》很快得到省作协领导班子的重视,作协领导多次到惠州探讨作品的修改意见,并派作家住惠修改。这不仅使《六如轩》日臻完善,亦极大地鼓舞了作者。很快,《六如轩》被列为广东省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重点出版物。在第一部作品成功推出之后,曾志平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地创作出了《六如台》《六如亭》系列长篇。而他的第二部长篇小說《六如台》亦被列入省作家协会庆祝建党90周年、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的丛书。三部书出版不久,北京传来消息,曾志平被吸收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志平先生常常说:如果不是鄧三君,在文学上我没有今天。其实,在曾志平的文学道路上,有一帮人的推波助澜,其中温远辉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远辉的确是像诸多人所说的那样,温润而公心。在曾志平的系列长篇小說的推出中,我见证了远辉始终是一个具有善心的推助者,利他者,而从不索求。当然,我与远辉还有价值观的相同,这决定了我们对社会,对人生看法的基本观点。使我们的交流更为顺畅与愉悦。一晃,我们相识十多年了,而我们的友谊,亦像山涧深潭的水,愈深愈净。

      遠輝生病的確讓我感到意外,因爲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有什麽病痛,再則他是1963年出生,與我弟弟同年,還算年輕,況且我們一直用微信保持著正常的聯系。2019年1月24日,我去廣州辦事,邀約幾位師友在一塊兒聚聚,才知道他病了。爲此,我特地買了一盆蝴蝶蘭,安排提前幾小時到廣州,先去醫院探望遠輝。這次是我與遠輝的最後一次見面。這次見面我寫了一個感想,發在了第二天的微信朋友圈裏。中才來電話說,發到微信朋友圈不妥,我刪除了,但是內容我卻保存了起來,現錄于此。

      《祈禱與祝福》

      年節將近,因爲與迪生兄有事交集,欲到廣州請幾位朋友聚聚。從小東教授口中得知,溫遠輝病了。我說,能出來聚嗎?他說,恐怕不行。我就納悶了,遠輝不是經常與我在微信裏私聊互動嗎?咋就沒有聽他說呢!

      我特地帶了司機提前往廣州,去到中山大學腫瘤醫院二號樓12層放療三區,當我找到4床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時,我差點認不出來了:他腦袋光光的,沒有了頭發。臉色蠟黃,缺少精氣。再加上那套病患的衣服,讓人覺得空氣格外窒息。我喊:遠輝!遠輝!他沒有反應。當我提高嗓門再次喊他時,他醒了。遠輝告訴我,他是第三期化療了。他得的是食道癌。他說與廣東人愛喝功夫茶和吃熱食有關。

      遠輝是著名詩人,與遠在美國的著名詩人、作家,我的摯友程寶林要好,曾任廣東省作家協會副主席兼秘書長,後調任羊城晚報集團副總裁,官至廳級。于我,看重的不在這些所謂的職位,而是他的爲人爲文。我讀遠輝的文字不多,但認真讀了幾篇,這並不影響我對他在文學造詣方面的判斷與肯定,喜歡和贊揚。正所謂滴水映日矣!

      有的人盡管出了很多書,並且炒作吹噓,弄得許多光環,拿來一讀,垃圾一堆,狗屎不如。遠輝的文字平實深刻,抓人心魂。更爲讓我敬佩的是,他是一位獨立的思想者。不十裏桃花,亦不歲月靜好,更不助纣爲孽。因爲身份問題,不能直接表達,但是通過別樣的形式,婉轉傳遞。在當今體制下,實爲難得。

      與小東、田瑛、迪生諸師友一聚十分暢快,一覺醒來,又想起遠輝,默默流淚。唉,生命真的脆弱!願遠輝早日康複,來惠州一聚,把酒問天。

      

      我去看遠輝後,我們的微信私下交往仍然不斷,他常常發一些具有思想性的文章給我。從這些文章裏,可以窺見他對自由、民主、憲政、法治的基本觀點。2019年9月13日,快過中秋節了,我給遠輝發去了問候。他沒有回應。接著,我又給他發去奧斯卡獲獎動畫短片《灌輸》,他依然沒有回應。直到9月21日午休起床,忽見騰雲兄拉我進群。我就奇怪了,我知騰雲與我一樣,不太隨便入群。仔細一看,是以溫遠輝的名義建的群,我立馬感到一個不好的兆頭。進群,果然得到印證:遠輝于2019年9月20日晚上10點逝世。立時悲痛無比,我獨坐在電腦前,默然淚下。

      2019年9月26日(周四)下午15點,遠輝的告別儀式在廣州市天河區燕嶺路418號銀河園32號仙鶴廳舉行。盡管有關部門一再強調要壓縮各種活動規模,但是自發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把整個大廳擠得水泄不通。這體現了遠輝的人格魅力與精神力量。祭奠活動結束後,我請小東教授和迪生兄邀約衆友近二十人,以敬酒形式搞了一個追思活動。大家第一杯酒同時向天祈禱,又同時撒向大地,向我們的好朋友遠輝告別,祝願他在天國詩文並美,神仙天下。那晚,我大醉,司機把我從廣州送回惠州時,我已經不知日月。

      过了几日,我将那几天怀念远辉的詩歌整理在一块儿,题为《永远飞翔的蓝色精灵》,在发给他女儿咚荻的同时,亦发给了远辉的微信,但愿他在天国里能收到我的这些朴拙却是真挚的感情。

      遠輝好走  

      八月十五,
      我發了一個問候,
      你沒有回複。
      緊接著又發一個,
      頗具深味的動畫視頻,
      你依然沒有搭理。
      這是我們微信以來,
      從未有過的異象。
      一絲悲涼從我心頭掠過:
      難道連招呼都不打就想溜走?
      你出門也不至于如此匆忙。  

      今天我才得知,
      你已孑然遠行。
      不帶任何行囊,
      只有滿腹的詩稿,
      和你那洞悉社會的飽滿思想。
      
      翻開微信,潸然淚下,
      似乎看見你剛剛出門的背影。
      兄弟,你絕塵而去,
      讓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只好困于書室,
      心裏默默祈禱:
      遠輝,一路好走,
      在此,以茶當酒,
      爲你送行。

      2018.9.21.22:42于鵝城
      

      靈魂
      ——寫給遠輝  

      我並不會寫詩
      也不會作文
      卻有幾個寫詩作文的朋友  

      遠輝走了
      我要去送他一程
      在珠江邊
      約幾位師友
      把酒放歌
      絕不哭泣
      
      我們相識
      結緣于文壇
      我所敬佩你的並不止于
      文的雄奇
      詩的壯麗
      更有靈魂的特立獨行
      
      我想,當我們退出塵世
      軀殼不複存在的時候
      我們一定還在
      那是一群有趣的靈魂

      2019.9.24.7:35于鵝城
      
      與遠輝相聚
      
      9月26日

      我們與遠輝相聚
      第一杯酒灑向大地
      再與我們的遠輝幹杯
      
      伊始小東濟昌世賓迪生
      還有汕頭廣州惠州的師友
      把思念的種子埋在心底
      朝著遠輝的方向行進
      
      遠輝並沒有離開大家
      席間他環視著我們
      兼顧每一位兄弟的喜好
      生而平等是他一貫的秉持
      正是學習遠輝的爲人
      我與諸友頻頻舉杯
      
      我不是詩人文人
      卻能一路同行
      因爲你我同有一個理想
      自由民主
      世界大同
      意趣雖異
      萬宗歸一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遠輝的精髓在我們的血液裏
      天老地荒
      海枯石爛
      我們的心空
      永遠飛翔著一個藍色的精靈

      2019.9.26.11:43于鵝城
      
      遠輝離我們快一年的時間了,我這篇文字,就算作我給遠輝的一周年祭吧。遠輝千古!

      2020.7.24.21:30余聞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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