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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新岸(11)

  • 作者: 南山2020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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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一、百尺竿頭從頭越


      1981年春節過後不久,春風送暖,萬物複蘇,生機勃勃,我懷著愉快的心情,來到了闊別十多年的母校------文昌中學。


      映入我眼簾的,都是那些舊的建築物,學校總體面貌沒有變,教室還是原來的教室,宿舍還是原來的宿舍。校門沒了蹤影,在它的原址上,新建了一棟教學大樓。想到我要在我原來坐過的教室裏給學生上課,想到我原來住過的宿舍裏換上了我的學生,我不禁感慨萬千。


      文革前文中也是一所名校。1959年,蘇聯教育專家謝、伊、納烏莫夫來文中視察後,文昌中學率先創辦了新制試驗班。試驗班跟普通班級有著根本不同的地方:一是學制不同,它打破了原來的學制【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實行五年一貫制,學生從一年級一直讀到五年級,直接參加高考,學制縮短了一年。二是教材不同,試驗班采用的是新編的教材,無論是從內容方面,還是從難度方面,都是原來教材無法比擬的。


      後來,由于意識形態等原因,試驗班只辦了三屆就取消了。學生考上高中後,文中把原來試驗班中的學生全部編在3班,定名爲尖子班,這個班不管是學習成績還是素質方面都是全校最好的。1965年我從文中初中考上文中高中後,被編在高十八【3】班。


      1964年是文中建校曆史上最輝煌的一年,在當年的高考中,林明江、黃良乙同學考上北京大學,羅豫冠同學被清華大學錄取,升學率居海南首位。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的突然爆發,這個原來試驗班的3班學生,後來考上清華北大的就肯定不止于三個人。


      文中試驗班是文昌培養優秀人才的搖籃。但是,命運對他們是如此的不公平,突兀其來的政治鬥爭的漩渦把他們推向另外一個角落,使他們成爲那個年代中最具有悲劇色彩的一代。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文中被卷入政治鬥爭的漩渦。並沒有深仇大恨的文中師生分成兩大派,參與了本地區的派性鬥爭,進行了你死我活的搏鬥。在後來的大武鬥和拔點中,有2位教師和6位學生被打死,成爲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圖書館的圖書和科學館的教學儀器被洗劫一空,學校遭到前所未有的破壞,文中成了文革的重災區。


      四人幫的覆滅使文中在萬劫中複蘇,短短幾年,文中的面貌發生了新的變化。1978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暖了大地,給文中注入了巨大的生命力,文中在各方面遙遙領先,成爲一所聞名遐迩中國的名校。


      我是在文中剛有起色的時候分來文中的,因此我的思想負擔很重:我能在文中站穩腳跟嗎?


      鄒福如校長是海南著名的教育專家,他先後擔任了瓊文中學、文昌中學和海南中學的校長,有豐富的教育和教學管理的經驗,他對分來文中的新教師把關非常嚴格。他說,要把文中打造成一所名校,教育質量的提升是關鍵,而教育質量的提高關鍵在于教師。文中必須建設一支德才兼優的教師隊伍,沒有優秀的老師,就培養不出優秀的學生,要把學校辦好是一句空話。


      我剛進文中工作時,同事們就唬我:新教師必須過兩關,即教學關和班主任關,任何一關過不了,你就必須打包袱走人。


      我決心當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師,全力以赴在文中開拓自己的事業。1977年恢複高考後,文中也面對全縣招生【文革中只招縣城及附近公社的學生,沒有考試】,由于進行嚴格的招生考試,生源質量大大提高,招收的學生都是全縣成績最優秀的學生,思想素質也很好。當時文中還有個絕招,就是每年全縣在小學畢業生中進行一次學藝比賽,成績在前50名的學生不參加海南區的統考,這50名學生全部被文中錄取。這樣,海中就無法同文中搶奪文昌的生源。後來,文中每年都有人考上北大、清華,這跟文中這一絕招無不關系。


      要在文中站穩腳跟,最關鍵的就是過教學關,因爲學生的起點高,對老師的要求也就更高。常常有一些教師,就是因爲過不了教學這一關而被迫離開文中。


      我一來到文中,就特別注意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努力過好上課這一關。因爲我要面對的是幾十位高質量的學生,自己在黑板上寫錯一個字,或是在課堂裏講錯一句話,都會給學生造成負面的影響。


      鄒校長對新來的老師進行嚴格的考核【聽課】,對不適合在文中教學的教師,不管學曆多高【即使是北師大畢業的】,也要調離文中,一個不留。


      我自信我能順利地過關:我當過七年民辦教師,在七七年恢複高考中勝出,上了三年師範學校,在海中的畢業實踐課中,老師還給我一個“優”字!但我必須認真加小心,因爲這是我在文中最關鍵的一節課,成敗與否全在一節課上。自開學以來,我就認真地鑽研教材,分析教法,編寫教案,認真上好每一節課,但我不知道鄒校長哪一天會來聽我的課。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第四周的一天,我的腳步才踏上講台,鄒校長也跟著進了教室,後面還有教導主任、教研組長等一幫人,他一聲招呼也不打就來聽我的課了。


      我的神經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因爲這是鄒校長第一次聽我的課,放在誰的身上都是這樣。但我極力穩定自己的情緒:管他呢,他聽他的,我上我的。我很快地進入了常態,非常自然地發揮自己的優勢,從板書到教材的分析,都達到了完美的境界。學生們也非常地配合,積極回答我的提問,課堂氣氛熱烈有序。下課鍾一打響,我這一節課的教學任務也就圓滿地完成了。


      下課後,鄒校長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其他人也沒對我說什麽。


      我納悶了:按常規,教師上公開課,課後必須有個說法,也即評課。可是這一次,他們既沒有公開講評,領導也沒有給我一個表態,好象他們沒有聽我的課似的。


      但不管如何,我還得認真准備,等候他們再來聽我的課。


      可是,一個禮拜過去了,鄒校長沒有來聽我的課,也沒有其他領導聽我的課,甚至連科組長都沒來過。又一個禮拜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我十分焦急:我的課上得怎麽樣呢?能不能過關?


      後來,我按奈不住去問吳副校長:“吳校長,怎麽搞的?鄒校長聽完我的課,他什麽都沒說,一拍庇股就走了。”


      吳校長問:“他有沒有再聽你的課?”


      我說:“我等了幾個禮拜,就再也沒見他來過。”


      吳副校長笑了笑:“這就對了,你過關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爲啥?”


      吳副校長一板正經:“鄒校長聽新教師的課,如果他感到滿意,就再也不來了。如果聽第二次,說明你上課有問題。再聽第三次,你就得准備走人。”


      聽了吳副校長的話,我感到心滿意足:我在文中教學一關勝利通過了。


      本文標題:走向新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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