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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主題曲之阿蓮(六十)

  • 作者: 羽佳一鳴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5-12
  • 閱讀10313
  •   聚會前夕

      幾個療程中藥下去,袁欣敏的脾胃果然好了很多,飲食也逐漸規律了。而且自從搬到帥小澤的公寓,就再也沒有失眠過。兩人關系也有了很大的變化。他白天上班,晚上要麽看圖紙,要麽做資料,空閑就陪她逛夜市,比上學時的偷偷摸摸要惬意的多。唯一不美的地方就是每當她提起讓他跟王易佳說清楚,他要麽快速轉話題,要麽說過陣子吧,還沒考慮好。

      這個周日早上,帥小澤約了馬子祥、尤玉嬌、高大銘,說好跟袁欣敏五人爬翠華山。司機老吳拉著帥小澤和袁欣敏先到太白北路的西北大學接了高大銘,又掉頭到友誼西路西工大接馬子祥和尤玉嬌。

      馬子祥和尤玉嬌在大門口站有二十分鍾,剛看到帥小澤下車,就立刻沖過來激動地說:“小澤,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在同一個城裏頭,竟然兩年不來找我!”

      “呵呵,你以爲我不想?我幾年都沒回過家,去年十月回去才知道你在這兒,也不知道在哪個系膫班,你想讓我挨著門兒問?”帥小澤拉住馬子祥的胳膊,不住地端詳。馬子祥個子仍然比他高,臉還是那麽清瘦,身體看起來卻更結實。

      “想死我了,將近四年沒你消息。到你家問去阿姨也說不清你在哪兒,以後——哎?這車是你的?混得不錯嘛!我畢業了找不著活可要跟你幹啊?”馬子祥來到車跟前,前後打量這輛豐田車。

      “呵呵呵呵……車是公司的。看你一個高材生說的可憐的。不管啥時候,只要你願意隨時找我。哎,還別說,將來我要自己幹了,少不了找你幫忙!”帥小澤高興地說。

      袁欣敏已經過去拉了尤玉嬌,兩人聊著往車跟前走。

      “咱倆誰跟誰?用得著說這些客氣話?呵呵,咱們先到對面兒吃早點再走。”馬子祥笑著拉住帥小澤,指著對面白廟村巷子口。

      “神賤,快上車!咱今天不吃菜夾馍米線這些,賤頭兒領咱去回民街吃水盆兒羊肉!”高大銘在旁邊插話。

      “呵呵,好啊!那我就要個大碗兒,少辣子少蒜苗!多肉!”馬子祥笑著說。

      “咯咯咯,小澤?不認識我了?”尤玉嬌已經到了帥小澤身後,笑著跟他打招呼。聲音幹淨而甜美,還透著喜悅。

      帥小澤急忙扭頭看,剛才真還沒注意。尤玉嬌跟以前已經大不相同,身材比初中時更加凹凸有致,臉龐也變得粉裏透紅;發型則是比帥小澤還短的短發,一身淡紫色休閑運動服,顯得精明幹練。

      “看啥,真不認識了?”尤玉嬌歪頭看著帥小澤,不知道他是故意發呆還是真的被自己的改變驚住了。

      “哎呦喲!漂亮!”帥小澤說著,壞主意又冒上來了,“你好啊!小花兒,哎,祥子,你也不給哥們兒介紹介紹,是不是怕兄弟跟你搶女朋友呀?”

      “什麽小花兒?這是小嬌,”馬子祥沒有看出來他使壞,拉了他一把提醒到。

      “啊?錯啦?”帥小澤裝作茫然的樣子,“對不起對不起!小嬌你變得太漂亮了,我還以爲是大銘說的祥子的女朋友小花兒呢。呵呵,真不好意思啊!”說著朝旁邊的高大銘壞笑。

      “呀!怪我,怪我!是我不會說話,小嬌別生氣呀!”高大銘立刻來到尤玉嬌跟前,又轉身假裝生氣,“你瞎說啥呢?小嬌就是神賤女朋友,唯一的女朋友!真是沒眼色的家夥!”再次轉身跟尤玉嬌打哈哈。

      尤玉嬌立刻收起燦爛的笑容,瞪大眼睛盯向馬子祥。

      “大賤,你——跟小澤,哎呀——”馬子祥此時也明白帥小澤故意使壞了,不由得緊張起來,“小嬌,你別上這倆貨的當,他們是鬧著玩兒的!”

      “對對對,我是鬧著玩兒的。根本就沒有小花兒這個人,小嬌別生氣啊?呵呵呵。”帥小澤故意迅速撤梯子,這時候撤的越快越有效,“大銘啥也沒跟我說過,對吧?大銘?快說話呀?呵呵呵。”

      高大銘已經快忍不住要大笑了,還故作茫然地說:“對對對,小嬌別上火啊?我啥都沒說過。”又扭頭用不高不低的聲音故意裝跟馬子祥咬耳朵:“神賤,我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冒失,我真沒跟他說過小花兒是哪個班的!”

      “你,大賤,你們要把我害死才高興是吧?”馬子祥被整的舉手無措。

      “大銘!”尤玉嬌大聲說,“你跟我說小花兒是哪個系膫班的?全名叫啥?”

      “啥?啥小花兒?沒聽說過呀!”高大銘故意左右看看。

      “大銘!小澤!別再玩兒了好不好?”袁欣敏看到帥小澤的壞笑時,就知道他故意拿這兩個尋開心。走到笑嘻嘻的帥小澤跟前,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壞蛋,別玩兒了,你沒看快把小嬌氣哭了?”

      “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不玩兒了,大銘裝的都不像。”帥小澤笑著來到臉繃得緊緊的尤玉嬌身邊,攬著她的肩膀,“幾年不見面兒先開個玩笑,別真生氣哦!不過你真比以前漂亮好多,祥子,你小子有福氣!”

      “你是說真的?”尤玉嬌懷疑地看了看帥小澤,臉色逐漸紅了起來。

      “真的,真開玩笑的,我敢拿下半身兒賭咒!”帥小澤玩世不恭地說。仍舊攬著尤玉嬌的肩膀,她的臉更紅了。

      “去去去,哪有見面兒就開這種玩笑的?”袁欣敏一把將帥小澤推到旁邊,他又攬著馬子祥肩膀說笑著上車。

      “操,差點兒被你倆給玩兒死,我要吃雙份水盆兒當補償!”馬子祥臉上也現出笑容,和高大銘、帥小澤並排坐在車後座。

      “呵呵呵呵……神賤,敞開了咥吧,就算你吃整只羊賤頭兒也請得起!”高大銘笑呵呵說,“哎,咱哪天去吃海鮮呗?我還沒見過龍蝦!”

      “等我蓋好房吧,我請您們吃斤半以上的大龍蝦!”帥小澤興致勃勃地說。

      “小澤說要在河灘蓋個夢想家園,鳳城第一棟獨體別墅。”袁欣敏說著最後一個上車,隨手關上車門,與尤玉嬌並排坐在中間一排。

      “在河灘蓋獨體別墅?”馬子祥詫異地問,眼睛盯著帥小澤。

      “嘿嘿,咋樣?給你看看?提點兒意見?”帥小澤說完,讓袁欣敏從副駕駛取了手提電腦的包。打開電腦,找到別墅效果圖,興高采烈地跟馬子祥、高大銘講了起來,袁欣敏和尤玉嬌也臉朝後聽著三個人議論。

      西羊市的大牌坊南邊十幾米路西,一家清真餐館門口的小桌子圍著六個人。帥小澤和老吳坐在兩頭,馬子祥和高大銘一邊,袁欣敏和尤玉嬌在另一邊。桌子中間有一大盤溫拌羊頭肉、一盤涼拌黃瓜、一盤五香花生米、一小碟涼拌青椒、辣子油碗、半瓶西鳳酒,每個人跟前有一碗水盆羊肉。帥小澤、馬子祥、高大銘三人喝著白酒,吃著聊著,對面的兩個女生邊吃邊跟著附和幾句。

      “呵呵,賤頭兒,你那個別墅可真帶勁兒,那要往河灘一矗,絕對跟景點兒似得。”馬子祥邊吃邊說。

      “這才叫蠍子拉屎——獨(毒)一份!”高大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說,“以後咱們喝酒、釣魚、吃燒烤,都可以去賤頭兒家玩兒!”

      “嘿嘿嘿,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圖紙還有點兒問題。你剛才留意了沒?地基的圈兒梁部分我打了幾個問號,就是因爲沒有土質密度搞不懂河灘地質,沒辦法算承重不敢定圈兒梁尺寸。”帥小澤說著不知不覺鄒起了眉頭。這的確是個頭疼的事情,做這一步需要專業技術勘測和分析,鵬程公司還沒這號人。

      “子祥,要不然你去試試呗?小澤可是你最好的哥們兒!”尤玉嬌幽幽地說。幾個人又都把目光投在馬子祥臉上。

      “哎,小澤,小嬌說的對,祥子就是地質專業。幹嗎還舍近求遠呢?”袁欣敏也想到這個問題。

      “咋這麽說嘞?小澤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可我還沒畢業,也沒實踐過,對有些還摸不准。”馬子祥立刻就面呈難色,“再說我拿啥測量,把實驗室搬河灘裏?就算我測出土壤密度了,我也算不了承重啊!那是土木工程方面兒的活!”

      “還要設備呀?貴不貴?要便宜的話咱可以買一套。”帥小澤砸砸嘴巴,看著馬子祥。

      “哎——等一下!你一說我想起衡信了,聽說他在建大讀土木工程,你倆湊一塊兒不解決了?”高大銘忽然大聲嚷起來,嘴巴裏的肉也沒停止咀嚼。

      “衡信地址我倒是有,隨時可以給他寫信,可是儀器有點兒麻煩!”馬子祥還在想,“要在西安的話,還能借實驗課試試拿出去。”

      “那也不是問題!小澤不是有車嗎?咱可以周五借出來,連夜開車回去。測量就一會兒的事兒,星期天絕對能趕回來,周一還了就行。你要不好意思,我去找你們主任借!”尤玉嬌再次鼓動馬子祥。

      “那行,東西我去借,咱們定個時間,一起回老家。順便還能跟小剛聚聚,小剛在鄭州解放軍信息工程學院嘞!我回去先給衡信寫封信。”馬子祥看了一眼大家,算是決定了。

      “時間還不好定啊?就下下周吧!祥子把衡信地址給我說,我趕周末去趟北京。見衡信把這事兒說道說道,讓他下下周直接坐飛機到鄭州,咱趕過去跟他碰面兒,再把小剛一接,順便回老家玩兒一天。”帥小澤精神振奮起來。

      “就這麽定了,我回去給李青打個傳呼,看他能不能趕回來聚聚!”高大銘提起聚會也很高興。

      “嗯,要是咱十幾個都聚起來就好了!”袁欣敏忽然想到,要是這次王易佳也能回來,看到她和帥小澤這麽親昵,就省得費心思解釋了。

      “有多少聚多少吧,你們仨快點兒吃,真不明白大早上喝的啥酒?”尤玉嬌笑著說。能確定下來和同學們聚會,她心裏也很期待。

      “好,來,二位賤客,走一個吧?”高大銘舉起酒杯說。

      “呵呵,好,哎——大賤,你這是耍滑!來大家都滿上再幹!”馬子祥看到高大銘酒杯不足三分之一,拿起酒瓶給三人都倒滿了。

      “倒吧,叫你多喝酒還不高興。”高大銘笑了。

      “幹杯!”三個人碰了一下,全喝完了,然後說笑著吃飯。

      到了翠華山景區門口,老吳不願意爬山,就在停車場附近轉悠。五個人賣了門票,租了四匹馬。三賤各騎一匹,兩個女生合乘,由租馬的人牽著走。一路嘻嘻哈哈來到半山腰的天池,下馬後在天池旁邊拍些照片,看了一會兒湖周邊的風景,才開始正式爬山。

      五人一路說說笑笑,都不覺得累。他們看了山崩奇石,穿過一線天,體驗了冰洞、風洞,爬上了鷹崖;過了空中軟橋,欣賞了石海、在相思潭洗了臉、真人望月跟前合了影、翠華宮燒了香。下山後開始喊累,回到市區又在邊家村十字吃了著名的郭老大大盤雞,才把他們送回各自學校。到公寓以後,帥小澤累的連澡都不想洗。一想到下下周的聚會,立刻來精神。到書房寫了兩封信,都是寄往北京的,一封給李嘉,一封給衡信。完了又跟王易佳打通手機聊一會兒,才疲憊地上床睡覺。

      周一上班以後,帥小澤讓前台女孩兒用挂號信封把信寄了。到辦公室又讓小崔定了兩張周五晚上到北京,周日下午回來的往返機票,才開始工作。

      連續幾天都有壞消息傳到陶錦鵬耳朵裏面,他心情有些郁悶。以他的性格又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所以周三中午叫柯家英一起喝酒,地方還在麒麟閣。臨出門看到帥小澤在辦公室喝茶,把他也叫上了。酒過三巡,陶錦鵬的臉不再緊繃著了。喝完一杯酒放下杯子,看著帥小澤說:“小澤,聽說你要去北京?要是爲了西郊那塊地的事就算了,過去散兩天心就回來吧。”

      “陶哥,那塊地已經被秦鵬搶走了。我就是有些不服氣,憑啥讓給他們,老鄧也太窩囊,那地方已經費了老鼻子勁,弄個拱手相讓!”帥小澤的確想順便見見北京分公司的總經理鄧永邦,他們那一仗打的確實丟人又丟錢。

      “唉,喝酒。”陶錦鵬長歎口氣。又拿起杯子和柯家英、帥小澤各碰了一下,淡淡地說,“我讓老鄧放棄的!”

      帥小澤看了看柯家英,一口幹了杯子裏的酒,又給他們倒酒。忍不住悻悻地說:“陶哥,秦鵬到底啥背景?憑啥在幾個城市搶咱的項目?”

      “小澤,喝酒!”柯家英又舉起杯子,跟帥小澤碰。

      “大哥,剛幹的,讓我吃幾口菜再喝呗?”帥小澤沒有舉杯子,又把眼光轉到陶錦鵬臉上。

      “那就先好好吃菜。”柯家英很明顯不希望帥小澤追問,把話題一轉說,“說說你跟佳佳最近咋樣?有沒有考慮啥時候辦事兒啊?”

      “呵呵呵,大哥,俺倆正處著嘞,典禮還得幾年。起碼得事業穩定了,我的別墅蓋了,再談成家。”說到結婚的事,帥小澤首先想到的還是袁欣敏和他們的夢想家園。跟王易佳他還真沒想過該怎麽解釋,因爲心裏滿是對她的愧疚。

      “事業穩定了?還要蓋別墅?”柯家英詫異地看著他,臉上瞬間布滿了不悅,“你跟人家都住一塊兒了,還不該考慮早點把事兒辦了?按老一輩兒說,就算拉拉手,親個嘴兒,她都是你的人,還找啥借口?成家立業懂不懂?是先成家後立業!房子大小更不能當理由!我結婚那會兒,家來總共就三間小趴趴兒房,老人住著一間新房一間,剩下一間既當廚房之攷旆俊D銊e說老家沒地方住!”

      “小澤,你要現在辦,我馬上就給你弄套房,當是送給你們小兩口的禮物!”陶總說著又拿起酒杯,“你呀,就是你大哥說的話,找借口!害怕負責任!不知道珍惜眼前人!來,罰你三個酒!”他說的情緒有些激動。

      “陶哥,大哥,我,我就是想珍惜眼前人,才——哎——我也真想把事業做好,把理想的房子蓋喽,再踏踏實實的享受田園生活。”帥小澤確實有些逃避責任,夢想也是主要原因。

      “臭小子!不說了,先喝酒!今天不談風月不說工作,啊?”柯家英不知道袁欣敏的存在,但他猜測帥小澤心裏不單純,至少還有高育紅留下的痕迹。

      帥小澤無奈,只好笑著把酒喝了,再繼續給大家倒酒。三杯酒喝完,又說起了想跟柯家英學畫畫,等老了在老家畫著打發時間。三人自然而然聊起了畫,工筆畫、寫意畫、油畫,無所不聊。後來又聊起酒,聊酒文化,杏花村、女兒紅、茅台,又從仰韶文化講到曆史,將近天黑才各自回家。

      帥小澤回到公寓,袁欣敏正煮方便面。他不讓她吃,嫌沒營養,就帶她到小區門口的湘菜館吃飯。而他喝了一下午酒,根本就不餓,只是喝茶看她吃。她嘴裏埋怨著一個人吃太浪費,心裏卻美滋滋的,這就是她想要的平淡生活中的貼心照顧。

      柯家英打電話給帥小澤,讓他以後不要問陶錦鵬關于秦鵬地産的事,還給他講了其中曲折。

      原來,秦鵬地産的董事長秦欣穎是陶錦鵬的前妻。兩人在一起生活十余年,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內,有個可愛的女兒陶樂樂。或許是陶錦鵬太專注事業,疏忽了妻子的感受。以至于秦欣穎受不住誘惑,和她的親表弟呂慶豐發生了關系。閑話傳到陶錦鵬耳朵以後,他非常氣惱,把呂慶豐痛斥一頓趕出了鵬程。事後他也想著彌補夫妻關系,有陣時間也挺顧家。卻不料秦欣穎和呂慶豐的感情已經根深蒂固,並爲此記恨起丈夫。因此表面與丈夫合好,暗地仍與呂慶豐來往,還幾次親自到鵬程財務,拿不少錢給呂慶豐開公司。最糟的還是有一次兩人在家裏幽會被十歲女兒陶樂樂發現,呂慶豐追陶樂樂時險些令她發生車禍。陶錦鵬爲此事大發雷霆,堅持要與秦欣穎離婚。秦欣穎倒不在乎離婚,可她愛女兒,所以哭著鬧著要爭撫養權。陶錦鵬爲此一紙訴狀把她告上法庭,法庭最終以她品行不端爲理由,把女兒判給了陶錦鵬,卻分走他一大筆贍養費。

      從此,秦欣穎用這些錢成立秦鵬地産,意在壓制陶錦鵬。另外她不僅和相差十幾歲的呂慶豐結婚,還任命他當總經理。呂慶豐這個人不僅心胸狹窄,行事乖張,還不按常規出牌,業界人稱呂瘋子。他因爲記恨陶錦鵬,所以不擇手段的搶鵬程生意,也從鵬程挖過不少人。鵬程的分公司開到哪,秦鵬就在附近緊跟著,有時還先發制人搶走鵬程的項目。陶錦鵬覺得虧欠前妻,也爲了女兒沒有再婚。對秦鵬也處處做讓步,十幾年來爲此損失不少,從未對外人說起過,除了好朋友柯家英。由于他做事沈穩待人以誠,公司反而越做越大了。相反,呂慶豐行事刁鑽、斤斤計較,一直也沒有大的作爲,在行業裏名聲也不太好。

      帥小澤聽完柯家英的話,答應不再追問陶錦鵬,卻抱不平地說碰到合適機會,定會狠狠教訓呂慶豐。

      九點半左右,王易佳照樣打來電話,兩人又聊了很長時間。他告訴她打算去北京找衡信,並問她有沒興趣一起回老家聚會。她說路程太遠不劃算,還說最近身體不舒服,經常沒胃口,還偶爾反酸,可能是腸胃不好。他安慰她,讓她周末去醫院檢查,做個胃鏡什麽的。她卻說小事情不要緊,還說做胃鏡太惡心,說什麽都不去。他怕袁欣敏不高興,沒敢聊太久,用看圖紙當借口跟她說了晚安。

      周五晚上,帥小澤和袁欣敏到了首都機場。鵬程北京公司的總經理鄧永邦親自接待二人,在前門大街吃了頓北京烤鴨,然後住在王府井旁邊的四星級酒店。帥小澤向他詳細問了西郊地皮丟失的過程,基本可以確定公司內部有秦鵬的內應。囑咐他以後行事多加謹慎,重要事情盡量親力親爲,等找個時機兩人合力向秦鵬反擊。

      周六一大早,鄧總派的司機到酒店找帥小澤。帶二人到北海吃了老北京名吃,焦圈兒、炒肝、豆汁、炸糕。吃完飯先去定福莊傳媒大學找到李嘉,又開車到展覽館路的建大,衡信早收到傳呼在門口等著了。四個人熱鬧地聊著,參觀了偉人紀念堂、人民英雄紀念碑。吃過午飯又進故宮。

      李嘉邊走邊說:“哎,小澤,你現在測量地基是打算動工了嗎?”

      “呵呵,哪有那麽容易?只是提前做准備,圖紙先完善了再說呗。”帥小澤淺笑了一下。

      “那你計劃啥時候蓋?要再等十來年?有些人光等結婚還不得急死?”李嘉說著把目光移到袁欣敏臉上。

      “唉,不好說。現在的工資是不低,可不能撈外快。老板對我真不錯,咱不能對不住人家。”帥小澤當然明白她那話是爲了袁欣敏說的,但以他現在的工資,起碼也得七八年湊夠三十萬。

      “不行就先結婚再蓋房呗,反正有的人並不計較你房子大小!”李嘉確實有些替袁欣敏擔心,怕她等不到夢想家園,也抓不住愛情的小尾巴。

      “呵呵,一事無成,怎麽好意思回家?更別說到人家裏提親了,找丟人呀?”帥小澤苦笑了一下,否定了李嘉的想法。

      “你是急著自己出門兒,還是急著當紅娘?其實小澤他倆都很年輕,不差晚個三五年。”衡信看得出帥小澤和袁欣敏兩人暧昧關系,也算彌補了高一那年的遺憾。

      李嘉幽幽地說:“你懂啥呀?正所謂好花不常開,青春不長在,難道真的等到人老珠黃,才——”

      “嘉嘉,來給我照相!”袁欣敏在旁邊聽著,不免有點不高興。她認爲帥小澤的思想還在來回搖擺。等李嘉擦肩而過時,低聲埋怨到:“你說那麽多幹嗎?人家還沒定性呢!”

      李嘉朝她擠擠眼,小聲說:“還不是爲你著急?萬一他那啥,你可不落場空?”

      “給,照相!”袁欣敏白了她一眼,嫌她淨說難聽的。

      四個人在故宮轉了三個多小時,真正領略了這座千宮之宮那種繁華過後的落寞。帥小澤和衡信邊走邊議論,從努爾哈赤逐鹿中原,到文治武功的炫烨,再到盛世風流的乾隆帝弘曆,最後是倉皇逃出紫禁城的西太後慈禧與載湉。既說明了一個王朝的興衰,也彰顯了時代進步的主要決定因素是思想。

      從故宮出來夕陽已經西沈,金色陽光灑在紅牆藍瓦,越發讓人感歎清王朝滅亡時,末代皇帝逃向洛陽是何其淒然。李青回傳呼了,跟帥小澤在電話裏聊了一會兒。聽說他要回老家,當時就決定算他一份,他說趕下周五來到西安,然後和帥小澤幾人一起赴鄭州。衡信、袁欣敏、李嘉也跟李青寒暄了幾句,問他有沒有對象,成都漂亮姑娘多還是小吃多,李青則是一笑帶過去。

      晚上的東華門夜市,是老城區一道靓麗的風景。不太寬的街道兩邊擺滿了各種小吃攤,吆喝聲與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燒烤煙熏味和各種食物香味溢滿整條街。形形色色的吃客不分男女老少,也不論型男還是靓女,個個不顧形象吃著,拿著,說笑著,勾畫出這一帶的繁華景象。

      帥小澤喜歡這樣的氛圍,想吃什麽就買什麽,不用顧忌形象,也不用給誰面子。所以四個人挨著攤子看,每個好奇的都嘗試。感覺好吃的就每人來一份,沒把握的就先來一份四個人試吃,好吃再要,不好吃往路邊垃圾桶一丟,繼續往前看。

      從這頭還沒走到那頭,都已經喊撐了。逛到最後,帥小澤買了四串山楂夾核桃的冰糖葫蘆,一串給了李嘉,正要給衡信時,手機響了。一看手表時間九點半,就知道是王易佳打的。他一手拿著冰糖葫蘆,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接通:“喂,佳,晚上好!”

      “咯咯咯,在幹嗎?有沒有想我?”電話那端王易佳笑得清脆甜美。

      “當然有了。呵呵呵,我跟衡信在東華門夜市兒呢,你吃飯了嗎?”帥小澤笑呵呵地說。

      “吃過半天了,我晚飯在食堂吃的,還是沒什麽胃口。哪像你那麽潇灑?見老朋友,還能到處遊逛,咯咯咯。”王易佳仍然笑得很燦爛,溫柔的聲音裏隱約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委屈。

      “佳,明天星期天,你去醫院看看好嗎?要麽,我打電話叫小聰開車拉你去,腸胃病可大可小。別害怕花錢,身體好才是最大的本錢,知道嗎?”帥小澤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她,因爲她對他的關愛有過之而無不及。

      旁邊的袁欣敏和李嘉離帥小澤也就三四米,動也不動地看著他,他說的話真真切切傳入二人耳中。衡信離得較遠,一邊看他們,不時扭頭看炸蜈蚣的。

      “澤,放心吧,我沒事兒的,嗯?過幾天要還不見好的話,再去看醫生。”王易佳甜甜的說,心裏更覺得舒服極了,“嗯——澤,讓衡信接電話行嗎?我們幾年沒見過了!”

      “呵呵,當然可以。”帥小澤笑著答應向衡信擺著手喊,“小信,佳佳跟你說話!”看衡信到跟前了,把手機遞給他,順便給了一串冰糖葫蘆。然後走到在袁欣敏旁邊,眼睛卻緊盯著衡信打電話,手裏拿的兩串冰糖葫蘆沒精打采地垂著。

      “喂,佳佳,在幹嗎呢?”衡信笑著說。

      “沒事兒,在宿舍床上看書,聽歌,小澤喜歡的粵語。”王易佳淺笑著。

      “呵呵,挺舒服嘛!我們宿舍亂的跟啥似得,味兒也大,人一進去啥心情都沒了,更別說看書!”衡信笑著說。

      “咯咯咯,一般男生都比較邋遢,除了小澤。咯咯,哎,你們今天都在哪轉了?好玩兒不?”在王易佳眼裏,看帥小澤什麽都是好的。

      衡信輕輕一笑,聽語氣猜想她跟帥小澤之間也不簡單,就笑著說:“哦,我們幾個今天去故宮轉了,出來就到東華門兒來吃東西,下次有時間你也過來呗,北京的春秋季節挺不錯。”

      “咯咯咯,是嗎?我和小澤逛過沈陽故宮,肯定沒北京那麽大。”王易佳仍是甜甜地笑,忽然把話題一轉,“你們幾個人轉的?明天打算去哪兒?”

      衡信心裏一沈,果然被他猜中了,王易佳只是想從側面了解一下帥小澤。嘴裏卻沒有猶豫:“我們啊?就是我,小澤,李嘉,還有——”衡信說著,忽然感覺腳被輕輕踢了一下。扭頭一看,帥小澤已經來到身邊,在快速擺手。心裏又是一緊,剛剛險些說出袁欣敏名字,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還有李嘉的朋友。呵呵,小澤意思想明早爬長城去。對了,下周大家回老家聚會,你回不?”

      旁邊的袁欣敏正睜大眼睛看著衡信和帥小澤,表情相當複雜。此時帥小澤反而輕松籲口氣,抱著臂膀退後幾步,微笑看他,冰糖葫蘆也豎了起來。

      “哦,不回了,我這邊不方便,回去一趟得坐三十多個小時火車,太累人!”王易佳幽幽地說,“知道都誰會回去嗎?”

      “嗯——我知道的有李青從成都回來,我們幾個,西安的大銘,祥子,小龍女,小敏,鄭州的小剛,其他就不知道還有沒了!”衡信微笑著說。

      “咯咯咯,哎,你跟李嘉是不是在一起了?”王易佳笑著柔聲問。

      “沒有沒有,別亂說,她怎麽會看上我?只是湊巧同在一個城市的哥們兒,僅此而已。”衡信連忙解釋,“我哪有小澤這麽好福氣,有你這樣的紅顔知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哪有那麽誇張?咯咯咯,別瞎說!好了,不打攪你們逛街了,挂了吧?告訴小澤早點兒休息,回到西安給我打電話,嗯?”王易佳樂呵呵地說。

      “好,拜拜!”衡信說完挂了電話。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嚼著走到帥小澤跟前,把手機給他。然後低頭往前走著,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也不知道是該勸好哥們兒幾句,還是灑脫地祝福他。

      袁欣敏忽然轉身迅速往外走去,李嘉朝帥小澤吐了下舌頭也跟著走,邊走邊吃。

      帥小澤手裏還拿著兩串冰糖葫蘆,快步跟上去,微笑著說:“咋走那麽快?小敏,吃一串兒吧?嗯?”

      “不吃!”袁欣敏頭都沒回,也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吃一串兒呗?都買了,呵呵。”帥小澤知道她定是因爲剛才的電話不高興,賠著笑臉跟在她身邊。

      “不吃!不吃!不吃!”袁欣敏猛地停住身子,瞪一眼帥小澤,置氣似的說到:“去,拿給你的佳吃去!”說完又轉身繼續向前走。

      “小敏,怎麽啦?別不高興了好嗎?他倆都看著呢!”帥小澤緊跟在她身後,一直帶著笑臉。

      “看就看,我怕什麽?”袁欣敏停下說一句話,又往前走。

      李嘉看見勢頭不對,早停住了,距離兩人五六米遠,而且還攔住了即將走過來的衡信。夜市上的人非常多,有些人有意無意地看著走走停停的帥小澤和袁欣敏。

      帥小澤快步跟袁欣敏走齊,伸出胳膊搭在她肩膀,把她攬在懷裏。柔聲說:“小敏,別發脾氣,有話好說嘛,你這樣,衡信和李嘉會看笑話的!”

      “好好說什麽?你就只會兩邊哄來哄去,牆頭草!”袁欣敏並沒有掙脫,而是十分委屈地嗔斥他,“你老是這麽一天一天往前抿著,到底啥時間才能硬下心給她說清楚?”

      “這事情比較複雜,你讓我再考慮一陣子呗?”帥小澤幾乎是哀求,臉上還是帶著笑,“來,先吃串兒山裏紅,下下火!呵呵呵呵。”

      “都說了不吃!看著都酸得倒牙!”袁欣敏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強硬,靠近他一點說,“我包裏的那東西沒有了,你一會兒記得買。”

      帥小澤知道她指的的保險套,湊近她耳朵說:“偶爾一兩次不用也沒關系。”

      “懶得理你,大壞蛋!”她伸手在他腰間捅了一下。

      他見她語氣變好了,就咬了一口冰糖葫蘆,邊嚼邊說:“呵呵呵,嗯——不錯,一點兒都不酸,來咬一口!”把剛咬過的那串遞到她嘴邊不遠。

      “哎呀——!給你說幾遍不吃了嘛,討厭!”她用手撥開,瞪了她一眼,“拿遠點兒,看見這東西嘴裏就流酸水兒”。

      “嘿嘿,你少吃幾回幹醋,就不嫌酸了!”他笑嘻嘻地說。

      她忽然停住腳步,把他推開,大聲對後面的李嘉說:“嘉嘉,走快,今晚咱倆睡一塊兒,好好聊聊!”等李嘉走近,挽起她的胳膊快步向前走去。

      他知道又惹她不高興了,弱弱地咬了口冰糖葫蘆,嚼了起來。等衡信到跟前,然後兩人並肩走,四個人影消失在繁華的街頭人流裏。

      星期天,四個人一起去了趟八達嶺長城。欣賞了建築史上最偉大的作品,感歎了古代人民的智慧,也領略了偉人說過的那句:“不到長城非好漢”!下午三點半來到機場,帥小澤從包裏取出五千塊錢給李嘉,讓她負責買她和衡信往返鄭州的機票。她說什麽也不要,說他們不坐飛機。說從北京到鄭州坐火車剛好一夜,周五晚上坐,周六早上剛好能跟他們彙合。帥小澤還是堅持拿出兩千塞她口袋,說再客氣就不是好兄弟了,她只好笑著謝過。

      本文標題:愛的主題曲之阿蓮(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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