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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了狗

  • 作者: 海之脈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5-12
  • 閱讀10387
  •   ——武漢封城紀事

      一陣狗叫,讓我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睜眼一看,窗外已渙白。

      一時還懶得起床。不象節前想著要上班,一覺醒來,外面麻麻亮就一骨碌爬起來,然後是匆匆洗漱,匆匆做早餐,再匆匆趕公交。現在疫情把人困在家裏,反倒讓人散漫起來,便索性閉上眼睛再眯一會兒。

      由狗吠想到了狗。今年大年初一早早起床,按照父輩留下來的習俗行完禮,便出門到小區裏轉轉,也算是“出行”。或許是太早,院內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總算看到了一條狗。黃色的,從我後面竄到前面,停住,扭頭朝我這邊望望,它是在打招呼麽?想來是吧。感覺終是不熟,還是跑開了。這些天,呆在家正在看沈從文先生的《邊城》,內面也有一條黃狗,是翠翠養的。那黃狗一天到晚伴著翠翠左右,有時還幫翠翠做事。在翠翠駕的渡船快到岸時,黃狗便“嗖”的從船頭跳上岸,然後銜起船頭的繩子往上拉,讓渡船上的客人好下船。翠翠家只有爺孫倆,翠翠把大黃狗看成是家庭的一員。

      想想還有誰把狗看作是家庭成員的?哦,想起來了,是小環。小環是我兒時的夥伴。他們家那時也養著一條狗,說來巧了,也是一條黃狗。在家裏,黃狗和小環形影不離。在放學的路上,有人看見黃狗從遠處跑來,就對小環說,看,你弟弟來了。小環是獨子,知道說的是他家裏的狗。但小環一點也不惱,還笑著到處望。這時,大黃狗早已竄到小環跟前,前迎後擁,上下竄個不停。小環寫作業,它就乖乖的伏在小環的腳下一動不動。小環拿釣魚杆要去釣魚,這時大黃狗就立馬從地上爬起來,直徑往小河邊跑。但跑一會它又回轉了,它或許是想到了不能因貪玩而忘了看家護院的正事。說起看家護院,小環的大黃狗還真是一把好手。有陌生人從小環家門前過,那狗便豎起耳朵,“汪汪”兩聲以示警告。臘月裏家家曬蒸米。所謂曬蒸米是農婦們進入臘月後,將大米洗淘幹淨後放在蒸鍋裏蒸熟,放後攤開放在太陽下涼曬,曬幹後用來炒炒米做炒米糖。曬蒸米時,不時有雞呀、雀呀來偷食。這時,家家必有老人或小孩坐在曬攤前趕雞趕雀忙個不停,而小環家是不需要的。他們家每有曬蒸米時,那大黃狗便守在曬攤前虎視眈眈,不但雞不敢靠近,就是雀烏也不敢飛來。

      記得是一年的大年三十,小環同他父親趕集去了。村裏有人將毒狗的“馬前子”搗碎,拌在飯團裏去毒村頭的一只花母狗。可那狗不知怎的,聞聞沒有吃。毒狗的人悻悻的,將毒飯團拾起來轉投向小環家的大黃狗。只見那狗猛的一撲便將那毒飯團吞到了肚裏。不一會毒性發作,大黃狗沒有了往日的威風,開始是房前屋後來回竄,後來竄不動了,就靠在牆角“嗚嗚”的哀鳴,倒下又爬起來,爬起來又倒下,折騰一上午就是不死。直到小環回來,那狗“嗚——”的長吠一聲便重重地摔死在地上。

      過了幾日,村裏的陳醫生下鄉來出診,拖著打狗棍路過小環家門聞不見狗叫,便很詫異地問小環家的狗呢,有人告訴他吃了“馬前子”死了,埋了。陳醫生聽後,連連說,埋它幹什麽,不是糟蹋了麽。于是找人挖出來,做了一大鍋紅燒狗肉,連肉帶湯吃了。

      不久,好端端的陳醫生曝病身亡。是什麽原因,當時衆說紛纭。

      ……

      遠處又傳來一陣狗吠。“狗是人類的朋友”,這句話是不容置疑的。“豬來窮,狗來富”呢?據說也是有道理的。不光如此,這世上也還有野狗、惡狗。不是在民間還有天狗吞日的傳說麽,那應該是條惡狗。惡狗能把太陽吞下?還是太可笑。有皇天後土,有民衆萬萬,惡狗豈能得逞!外面冷風習習。天氣預報說,等這場寒潮過後,湖北大部會天晴,氣溫明顯上升。我還是期待陽光明媚的春天早日到來。

      本文標題:遇見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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