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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

  • 作者: 陳草旭變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5-11
  • 閱讀11923
  •   何爲成功?何爲落魄?一個朋友說:“你別再說什麽打不死的吳清華,你已經被打死了。”他說的是我的什麽局長之類的小小官僚,當時他還不是局長。其說偏激抨擊,言外之意是說你還有什麽成功?你已經是一個落魄者,一個失敗者。他的成功標准,就是人得一官半職。

      而我認爲,吳清華打不死的原因,是指我的肉身可以損壞磨滅,但我融入了人性的倔強,人性之夢想,人性的真善,我有同志,有同志及同流者而遠遠去,汩汩不斷。又或者,旁觀者不說一句話,不吐一字,微微一笑,自飲其茗,自寫其書,自塗其畫,所謂一笑先生就是自嘲吧。

      爲一笑而修行者,何況無人,何處不在?頑劣如孫悟空者,去其焦躁,修正邪說,一心相善,疾惡寬善;貪癡如悟能者,克懶攻怠,除癡言,消壞氣,受師傅教誨,與悟靜一同,終成正果。這些是集戲谑假傳而集大成者的經典。也是身邊如老農茶人,僧子教師,工友旅朋,那些微笑常挂于顔,了然之意萦懷而流暢的,只細觀微談,既能同感會悟。也許這樣的笑意,據人境界及遭遇不同,而緣分悟性相異吧。

      也是數之前,和朋友宴飲之後醒酒,到茶肆糊塗亂畫,其中略施筆墨者,提筆詢問:"你想寫什麽字?"我說一笑。他不解:"一笑?"我笑笑點頭。他又問:"三笑吧!"至今想來,我修其"一笑"之境之勝,凡十幾載,而終于自然而然,至少呼之即出,招之即來;如此想來,他的"三笑″僅僅是沾風流一星的唐伯虎。而“一笑”則有新的含義,有些誤會,不去解釋,因爲他和"你不是吳清華,你已經被打死了"那個言者類于同道。當然,後者要高于前者的素質,有煙火氣,也有茶氣和酒的烈性,那義氣。

      于此有感,草詩一首:"我本許狂人,坦坦在征途。歲歲朝冷霜,炎炎此熱嘲。憑酒可霄漢,飛呤如馬嗚。遠志終不成,一笑溢真聲。"然後,果然一笑對周圍的人說,我要回家給兒子做飯了;那是我的熱愛,我的兒子;盡管我的一生,也不過一笑而已。

      本文標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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