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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園耕錄·詩經賞析之028·小雅·我行其野

  • 作者: 濱湖散人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3-04
  • 閱讀25483
  •   「一章」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1」
      昏姻之故,言就爾居。「2」
      爾不我畜,復我邦家。「3」

      「二章」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4」
      昏姻之故,言就爾宿。「5」
      爾不我畜,言歸斯復。「6」

      「三章」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7」
      不思舊姻,求爾新特。「8」
      成不以富,亦祗以異。「9」

      《小雅·我行其野》這首詩的創作背景與詩意主旨,古今學者都認爲與其前一篇《黃鳥》相類,是其姊妹篇,因此,各家關于該詩的觀點自然也與關于《黃鳥》的觀點一致。

      《毛傳》該詩小序:“《我行其野》,刺宣王也。”然而,縱觀全詩文字,並沒有說官家怎樣,更無宣王的不是。那麽,爲何《毛傳》說這首詩是刺宣王?刺的又是什麽呢?《鄭箋》注解說:“刺其不正嫁取之數而有荒政,多淫昏之俗。”嫁取即嫁娶。所謂的“嫁取之數”,其實是周朝當時的一套婚姻禮制:“凡嫁取之禮,天子諸侯一取不改。其大夫以下,其妻或死或出,容得更取。非此亦不得更取。此爲嫁取之數,謂禮數也。”這裏所說的“一取”、“妻”,都是指正妻,即我們俗稱的“大老婆”。在當時一夫多妻制度下,有錢有權勢的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大老婆之外,三房四妾,小老婆一大堆。但是,不管他娶多少個小老婆,他的正妻一旦確定下來後,就不能隨便想改就改。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得遵從“妻無犯七出之罪,不得無故棄之更昏。”

      這樣的禮法制度,在我們現代人看來可能覺得是限制了婚姻自由,未必合理,但在當時對保持社會穩定、家庭和諧卻確實有重大意義。

      周宣王中興,因其“內修政事,外禦夷狄”,在他當政的四十多年間,天下相對太平,老百姓過上了好日子。然而,“溫飽則思淫逸”,到了宣王當政之末,貪圖享樂的風氣漸行起來,在婚姻方面不遵守“嫁取之數”的案例肯定時有發生。漢學派認爲,這些都是由于宣王不能正嫁取之數而導致的,因此,其認爲《我行其野》這首詩是“刺宣王”也就順理成章了。

      與漢學派不同,朱子認爲《我行其野》是詩意主角“我”投靠其異邦他國的姻親而沒有受到待見,因此而産生了怨意,想回歸故鄉。其《詩集傳》該詩第一章注解:“民適異國依其婚姻,而不見收恤,故作此詩。言我行于野中,依惡木以自蔽。于是思婚姻之故,而就爾居。而爾不我畜也,則將複我之邦家矣。”

      但是,在第三章的注解中,朱子又說:“言爾之不思舊姻,而求新匹也,雖實不以彼之富而厭我之貧,亦秖以其新而異于故耳。此詩人責人忠厚之意。”似乎詩意主角又轉換成了一位遭到喜新厭舊的丈夫抛棄的棄婦。

      最後,朱子引用王氏的話對全詩做了一番總結:“先王躬行仁義以道民,厚矣,猶以爲未也,又建官置師,以孝、友、睦、姻、任、恤六行敎民。爲其有父母也,故敎以孝;爲其有兄弟也,故敎以友;爲其有同姓也,故敎以睦;爲其有異姓也,故敎以姻;爲鄰裏鄉黨相保相愛也,故敎以任;相賙相救也,故敎以恤。以爲徒敎之或不率也,故使官師以時書其德行而勸之。以爲徒勸之或不率也,于是乎有不孝、不睦、不婣(yīn,同姻)、不弟、不任、不恤之刑焉。方是時也,安有如此詩所刺之民乎!”又回歸到第一章的注解所說,該詩是對不肯恤我的姻親的譏諷。

      清代學者方玉潤關于此詩的觀點,與其對于《黃鳥》的觀點一樣。《詩經原始·我行其野》:“刺睦姻之政不講也。……。故甯取王說而諸家可悉棄也。”

      方氏這裏講到的“王說”,就是上述朱子所引用的王氏的話。方玉潤在《詩經原始·黃鳥》中也引用了王氏的這段話,並接著王氏的話說:“此可見民之薄實由上之失其教也。”所以,很顯然,方氏的觀點與漢學派的觀點是一致的,文字表達上稍有不同而已。

      《古詩文網》認爲《小雅·我行其野》是一首棄婦詩,與朱子《詩集傳·我行其野》第三章注解的觀點相仿。

      《小雅·我行其野》分爲三章,每章九句,句式都是四字句。一二兩章是典型的疊詠體,第三章稍有變化,但總體上也是前兩章的疊詠。三章的表現手法都是賦。

      第一章,賦。詩篇原文: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
      昏姻之故,言就爾居。
      爾不我畜,復我邦家。

      我行走在原野上,只能靠枝疏葉稀的臭椿樹爲我遮風避雨。本以爲嫁給了你,從此我就有了自己的居家。可是沒成想你卻不待見我。唉,我還是回我的娘家去吧。

      “蔽芾(fèi)”,《古詩文網》解釋爲“樹葉初生的樣子”,竊以爲不如“枝疏葉稀”爲好。“樗(chū)”,即臭椿樹,不材之木,喻所托非人,嫁錯人了。“昏姻之故,言就爾居”,因爲我們兩家結親的緣故,所以我才來到你家。“昏姻”即“婚姻”。《鄭箋》:“婦之父,壻之父,相謂昏姻。”即現在我們說的兩親家,“壻”即“婿”。“言”,《鄭箋》解釋爲“我”,即詩意主角,那位被喜新厭舊的丈夫所抛棄的婦人;《古詩文網》解釋其爲語助詞。竊以爲兩種解釋皆可。“爾不我畜”,可是,你卻不待見我。這是“爾不畜我”的倒裝句,“畜”爲養活之意。“復我邦家”,我還是回娘家去吧。“復”即“返”,“邦家”爲娘家之意。

      第二章,賦。詩篇原文: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
      昏姻之故,言就爾宿。
      爾不我畜,言歸斯復。

      我走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指望能采些羊蹄菜充饑。本以爲嫁了你,從此我就有了歸宿。沒成想你卻不能容納我,唉,我還是回我的娘家去吧。

      這一章是第一章的疊詠。“蓫(chú)”即羊蹄菜,似蘿蔔,性滑,多食使人腹瀉。“宿(sù)”,一般認爲是“居住”之意,竊以爲不如“雙宿雙飛”來得好。“言歸斯復”,回(娘家)去吧,回(娘家)去吧。歸、複都是回去的意思。

      第三章,賦。詩篇原文: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
      不思舊姻,求爾新特。
      成不以富,亦祗以異。

      我走在茫茫原野上,只能靠采葍的嫩頭充食。你這個喜新厭舊,不以禮爲室家的人,又怎麽能好好的持家?

      這一章也是對前兩章的疊詠。“葍(fú)”是一種多年生蔓草,饑荒時可采其根來蒸食充饑。“不思舊姻,求爾新特”,只求新歡笑,哪顧舊人哭!“舊姻”、“新特”,舊人與新歡也。“成不以富,亦祗以異”,你啊,不以禮爲室家,怎能得以有富也,也不過自異于人道而已。想必此時的詩意主角早已是泣不成聲了!

      下面就讓我們一起來爲這位可憐的棄婦痛責那個悖禮棄恩的喜新厭舊之人吧!

      孑然走在原野中,樗樹稀葉不遮風。
      兩家結親婚姻配,嫁到你家歸你宗。
      不想你卻不養我,我要回歸我父兄。

      茫茫荒原我獨行,采來蓫菜食苦人。「10」
      兩家結親婚姻配,雙宿雙飛不獨行。
      誰知你卻不養我,我要歸依父母親。

      曠野慢行心頭恨,飢餓難忍采葍根。
      喜新厭舊無情人,為求新歡拋舊恩。
      無禮不得室家富,不過悖道忘了真!

      「1」 蔽芾(fèi):樹葉初生的樣子,竊以為“枝疏葉稀的樣子”更妙。樗(chū):臭椿樹,不材之木,喻所托非人。
      「2」 昏姻:即婚姻。言:語助詞,無實義。就:從。《鄭箋》云:婦之父,壻之父,相謂昏姻。言,我也。我乃以此二父之命故,我就女居,我豈其無禮來乎?責之也。
      「3」 畜(xù):養活。一說是愛的意思。邦家:故鄉。《毛傳》:畜,養也。《鄭箋》云:宣王之末,男女失道,以求外昏,棄其旧姻而相怨。
      「4」 蓫(chú):草名,俗名羊蹄菜,似萝卜,性滑,多食使人腹瀉。
      「5」 宿(sù):居住,竊以為“雙飛雙宿”更佳。
      「6」 言歸斯復:言、斯,都是句中語助詞。歸、復,即歸回。
      「7」 葍(fú):多年生蔓草,花相連,根白色,可蒸食,饑荒之年,可以御饑。
      「8」 新特:新配偶。特,匹。
      「9」 成:借為“诚”,的確。祗(zhǐ):只,恰恰。異:異心。《鄭箋》云:女不以禮為室家,成事不足以得富也,女亦適以此自異於人道。言可惡也。
      「10」 食(sì):拿食物給人吃。

      2020年3月4日星期三

      本文標題:夢園耕錄·詩經賞析之028·小雅·我行其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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