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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水雲

  • 作者: 青石板
  • 来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20-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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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隨著避暑大軍,一來到渝東石柱土家族自治縣黃水鎮,我便驚詫于天上的白雲。

      屋頂上是白雲,樹梢上是白雲,從街口巷尾望出去,還是白雲。

      太陽發著鉑金色的光,雲朵由陽光照著,像極了彈花弓剛彈出來的棉花,優柔的在藍天上輕飏。

      不知是白雲飄動拭藍了天空,還是陽光如水洗淨了白雲,白雲飄在藍天,映現得更加潔白,輕盈;藍天吸納著白雲,襯托得愈漸湛藍、清明。白雲成團成朵,一團一朵的邊上還飄著纖細的雲絲。藍天廣闊無垠,護著籠著小鎮,讓林蔭中的小鎮,時光猶如白雲,靜谧的流淌。

      是詩,不是在遠方,而是在眼前,是歌,不是飄揚在草原,而是輕顫在心尖。

      2

      太陽的光無私的普照下來,它的熱被黃水的風帶走,但卻留下了紅辣椒的熱情。

      黃水人別出心裁的把紅辣椒塑在綠樹邊、花台內,讓白雲、藍天、綠樹,襯托得那花台內的紅,紅得驕傲,紅得挺拔,顯示出黃水土家人的熱情和豪邁。

      紅的绯紅,綠的翠綠,藍的湛藍,白的潔白。多彩的畫面,牽動人們充滿情思的遐想。遐想還沒有完成,它已經變爲了現實:

      藍天白雲下,婀娜多姿的辣妹子,從四面八方,款款向我們走來,走過我的身邊,走向小鎮的大街小巷。

      此時的黃水,美女如雲。

      3

      黃水的雲不僅在天上,也在水裏。白雲落在湖裏,湖水也成了藍天,也飄著朵朵白雲。小鎮便有了兩塊天,一個在腳下,一個在頭頂。

      遠看小鎮缥缈于天上,是天上的街市。

      走進小鎮,哪條街,哪條巷,都熙熙攘攘,車水馬龍,行人如穿梭的遊魚,如來往的群蟻。

      他們或來自重慶、或來自成都,或來自武漢,或來自泸州,從四面八方,雲集在黃水清涼的天街。

      此時,他們有的閑遊,有的東張西望,有的提著早餐,有的拖著買了菜的小車在走。

      還有更多的人,成群結隊,說說笑笑,去的去畢茲卡綠宮(黃水一景區),去的去月亮湖邊。

      一只黃毛的小狗,甩動著四條腿,在慢跑,跑著跑著,又停下,扭頭探望,似乎擔心它的主人走丟。

      長沙臭豆腐攤前聚滿了人,嘟粑、洋芋飯店前站滿了人,油條、豆漿店前擠滿了人,土家特色餐館、山珍菌子宴館、包吃包住的看不到盡頭的街邊圓桌盛宴坐滿了人,他們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吃著人間煙火。

      交叉路口,紅燈亮了,攔下了一長串車,一大群人。

      嘭,我的頭被什麽碰了一下,聲音很大,但一點不痛。

      扭頭一看,是一個小女孩,伏在他母親的懷中,手裏牽著一個扁扁的氣球。氣球在我的頭前腦後晃蕩,小孩在他母親懷裏咯咯的笑,笑得小臉蛋上飛紅暈。

      綠燈亮了,車又動起來,人又走起來,如流水,如行雲。

      4

      太陽從黃水月亮湖西邊的山巒落下了,但夕陽似乎還依依眷戀著黃水,留下了余晖。

      湖邊的空中飄起晚霞,藍天猶如大海,蕩起了片片金浪。

      湖水映著霞光,波光粼粼,上下天光,一碧萬頃。山巒拉起了多姿的剪影,平添了薄暮的神奇。霞光中飏起一朵細細的灰雲,像極了水鳥在翔飛。這畫面,不由得令人想起古人有名的詩:

      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啊,奔馬!”湖邊的人驚叫起來。

      晚風吹拂,那“水鳥”飛走了,蔚藍的空中,像走馬燈似的又出來了一匹揚蹄的駿馬,惟妙惟肖,是又一團灰雲的傑作。

      黃水的雲,堪比皮影戲的大師,爲遊客開始了接二連三的精彩表演:

      奔馬跑過去了,一只兔子又跑出來了,似乎還在東張西望。等你一眨眼,一只碩鼠又爬出來了,探頭探腦。碩鼠尾巴都還沒有拖出來,便成了一頭河馬,笨拙的晃著長方的腦袋。晃著晃著,它又成了一頭雄獅,在那仰天長嘯,等嘯聲還未消失,它又招搖著,成了翺翔天宇的鳳凰。

      5

      夜幕降臨,黃水華燈齊放,似繁星閃爍,藍色的光柱射向太空。

      深藍色的天空,白雲都變成了藍雲。

      小鎮上土家族民俗才藝展演亭前,人如雲,歌如海,舞如潮。

      避暑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圍成一個圈,唱著跳著。

      你看,吹笛子的吹得前仰後合,拉二胡的拉得左右搖擺,吹號的吹得嘹亮激越,小提琴手弓弦拉動得輕靈悠揚,彈電子琴的站在那裏,身子一起一伏,雙手在鍵盤上飛動,铿锵的旋律,激動人心的流淌。

      指揮是個穿著樸素優雅的女士,只見她站在圈子中間,一會兒伸手向右邊的女生抓一把,一會兒向左邊的男生一揚手,一會兒又轉身向樂隊猛地舉手一晃,一會兒又面對正面的觀衆,張開雙臂微微閃動,似藍天白雲下的大雁扇動著雙翼。

      此時,現場唱的正是《鴻雁》,在女士極富感染力的指揮下,歌聲似海潮般,由遠及近的滾來:

      鴻雁,天空上
      對對排成行……

      男聲雄渾、悠遠,女聲清亮、柔情,男女聲和著樂隊的伴奏,一浪一浪翻滾,時而激昂,時而低沈,時而亢奮、時而感傷,如傾,如訴,如怨,如慕。

      人高馬大的漢子唱起來了,穿紅著綠的女子唱起來了,白胡子老爺爺唱起來了,肩頭上騎著外孫的外公唱起來了,懷裏抱著孫子的奶奶唱起來了,大家都唱起來了,分不清觀衆和演唱者了。有的神情嚴肅,有的豪邁張揚。有的唱得浪漫,有的唱得憂傷,有的唱得蕩氣回腸,唱著唱著,眼中竟閃起了淚花。

      他們哪裏是來避暑的,完全是來傾訴的,是來釋放的,是來尋找詩和遠方的。

      我情不自禁,也由觀衆變成了演員,高唱起來:

      鴻雁,向蒼天
      天空有多遙遠……

      天空有多遙遠?我不知道,但我看見黃水有朵白雲在招搖。

      激動人心的歌聲似乎都聽不見了,只看見一只只鴻雁,翔飛于黃水的白雲藍天。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本文標題:黃水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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